
最早知道描繪春天的美術作品,是父親求學時筆記本插頁裡的一幅叫《春》的油畫,和一個拗口的外國人的名字。當時覺得畫裡面的那些女神都是些可怕的妖怪,每當翻看到那一頁都會趕緊翻過去。

沒想到自己後來竟然學了美術,上大學的某一天,在學院的外文資料室裡,又看到了這幅文藝復興早期繪畫的代表作《春》和那個叫桑德羅·波提切利的意大利人。才知道這幅不朽的作品,取材於當時的著名詩人波利希安的寓言詩——一個早春的清晨,在優美雅靜的果林裡,端莊嫵媚的愛與美之神維納斯,正以閒散幽雅的表情等待著為春之降臨舉行盛大的典禮。動人的美慧三女神身著薄如蟬翼的紗裙,沐浴著陽光,正攜手翩翩起舞——“美麗”戴著人間飾物珠光閃耀,“青春”羞答答背過身去,“幸福”愉快地扭動腰肢,她們將給人間帶來生命的歡樂。她們一旁的是眾神使者——身披紅衣、帶佩刀的墨丘利,他揮舞神杖,正在驅散冬天的陰雲。在維納斯的左邊,分別是花神、春神與風神……才明白《春》就是一首愛與美的交響樂,就是一首讚美春天的詩。呆呆的看著,一個人就沉浸在對春天美好的遐想裡。

去年春天在城郊墨石山下寫生,一樹潔白的梨花正在盛開,身心沐浴在花香里,微風一吹,花瓣像“雪花”灑落,那快意舒暢的感覺難以用文字描述,忍不住給遠方的畫友發了幾張照片,羨慕不已的畫友發來一句“花下畫畫畫花花”的上聯,不知道是畫友的即興發揮還是別有出處,我費盡心思也只得了一句“樹前數數數樹樹”來應對,雖覺牽強,但也只好一對而過了。

一棵上百年的丁香樹開滿白色的花,香氣馥郁,數不清的蜜蜂穿梭於花間,不辭辛勞。耳邊響起了那首《丁香花》的歌,“你說你最愛丁香花,因為你的名字就是她……多少美麗編織的夢啊。”

山里的春天來的晚一些,那年清明後帶著學生在峨莊景區寫生,在畫這幅畫的時候,下起了一場春雪。


每到一個新地方,總是被當地特有的美吸引,就若吳冠中先生所言,“美有如此魅力,她輕易就擊中了一顆年輕的心,她捕獲許多童貞的俘虜,心甘情願為她奴役的俘虜。我拜倒在她的腳下,一頭撲向這神異的美之宇宙。”習慣了這樣平靜的我,觀自然之理,應自然之變。下面這幾張畫,是第一次去青州楊集景區寫生的作品。






2014年春天,帶學生在泰山後面一個叫麻塔的小鎮上寫生,趕上三四天的陰雨,方知韓愈“天街小雨潤如酥,草色遙看近卻無。” 的詩句中,一個“酥”字竟是對春雨細膩、綿柔最貼切的感受。





七百多年前馬可波羅遊歷了中國的古城台州曾感慨“小城不大,幸福的事很多。” 其實這樣的幸福就在每個人的心裡,我常在居住的小城新泰周圍寫生,山水錯落有致,四季輪迴交替,不必遠行。小城很美,所以願意走進她,因為熟悉她所以能感受到她的美。所謂看世界,你永遠不會看清楚,親近自然,你會發現很多不一樣的東西。能經常親近小城新泰的風景、描繪小城的風景這也算是我幸福的事了。







寫生加上變化就會有創作感,這算是一張實驗性的作品


把作品羅列到一起的時候,原來畫著畫著畫就變了,就像把日子寫進了畫裡面,一天一天,青澀的記憶就會成熟,我願意一直這樣快樂的畫著。忽然想起泰戈爾的最有名的一句詩:“天空不留下鳥的痕跡,但我已飛過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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